写信人:
叶秀榆,2021级汉语言文学专业校友,高校辅导员。

亲爱的南国,亲爱的文传,亲爱的老师们:
收到“一封信”的邀约时,广州的天已是秋风乍起,天高云淡。我忽然想起,自己提笔好好写信,仿佛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离开南国不过一年,却像隔了许多个秋天——这大概就是长大最诚实的注脚:母校还在原地,而我们已经开始用“曾经”来称呼它。
离开南国,原来已经一年了。我总觉得不过是一转身的工夫,可再想起“母校”这个词时,心里已经多了一点回望的、郑重的味道。今年,它迎来了自己的三十岁生日。
于是我想,也许该写点什么,写给南国,写给教过我的老师们,也写给当年那个刚进大学、还什么都不懂的自己。
这封信,我想从大学的第一堂课讲起。
那是在南国的第一节专业课,讲台上站着张宁教授。他不急着讲知识,先问了我们一个当时答不上来的问题:“什么是高中生思维,什么是大学生思维?”他说,要摒弃高中生思维,建立大学生思维。我记下了这句话,却没有真正听懂它。
后来,是很多个具体的时刻让我慢慢明白的。是第一次没有标准答案的课堂讨论,逼着自己不再等老师给答案的时候;是期末论文从照着模板写,到愿意去想“我到底想表达什么”的时候;是离开应试的日子,第一次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的时候。所谓大学生思维,大概就是学会自己思考,学会为自己的判断担起责任。而南国,就是在我这四年里,一点一点把我从“等安排”的人,变成了“自己选”的人。
我很感谢那堂课。它是我大学生活的起点,也是我被南国重新塑造的开始。
而真正让我确信“来对了地方”的,是我们学院的每一位老师——他们每一个人都以真心待我们,每一个人都在教我们不一样的东西。
我忘不了王毅院长。他给我们讲了很多知识,讲的不只是课本上的字,更是他自己待人接物的样子。看着他,你会觉得,学文学的人,大概就应该长成他这样——温和,有根,心里装着一片踏实的东西。
我忘不了吴晟副院长。上他的课,他教我们写诗。我本来是个“平平仄仄平平仄”都分不清的人,却在他的指导下,写出了人生第一首小短诗。我原以为交完作业也就完了,没想到他改了我们整个专业所有人的短诗,一字一字,一笔一笔地改。他还是个特别有趣的人,常在课堂上讲自己的故事,而我记得最深的,是那只兔子——每天下午五点多下了课,你去操场,准能在那片绿色草地上看见他,慢悠悠地带着他家的兔子吃草、遛弯。一个教授,一只兔子,一片草地,那个画面我到现在还记得。
我忘不了曲鸿雁教授。她的课,只能用“栩栩如生”来形容,每次我都聚精会神地听。她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教我们,教我们怎么当一名语文老师,怎么站上讲台、上好一堂课。
我忘不了肖四新老师。他的外国文学课很有趣,每次上完都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。了解外国文化的同时,他总让我回头想想自己文化的来处,想想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差别。若说“敬业”两个字,我第一个想到的,就是他。
我也忘不了梁施乐老师,我的论文指导老师。写论文那阵子,我是真抗拒,要写的东西太多,太难。可每一次去找他,他都热心地帮我解决问题,从来没有拒绝过一次。那份耐心,现在想起来,还是觉得很暖。
你看,在这个学院,每一个老师的课都很好。这些好,当时只觉得是寻常,如今回头看,才知道多珍贵。
现在,我也成了一名高校辅导员。这份工作,让我第一次站到了当年老师们的位置上。我开始要处理学生的一句抱怨、一场情绪、一次迷茫,才明白老师当年面对的,是几十个学生几十份心事,每一份都得耐心接住。也正是在这时候,我会格外想起南国的老师们——原来当年那些我以为轻描淡写的关心,背后藏着的,是我如今才真正体会到的辛苦。
谢谢你们,谢谢你们当年那样耐心地,陪我们长大。
南国,三十岁生日快乐。这一纸信笺,见字如面。当年那个在第一堂课上答不上来的孩子,如今也会在讲台上,学着当年老师的样子,去接住另一个孩子的问题了。那些教过我的老师们,我会一直记着——王毅院长的儒雅,吴晟副院长改诗的一笔一画,曲鸿雁老师栩栩如生的课堂,肖四新老师的外国文学,梁施乐老师从不拒绝的耐心。
你们让南国,成了一所让人惦记的学校。
2026年10月
(编辑:李芷郗)
(审核:周文 梁施乐)